Archive for March, 2008

在那段暗淡的歲月

Sunday, March 30th, 2008

     母親把我緊緊地摟在懷裏,木訥的言辭中洋溢著懷疑與喜悅。舅公祖俯身一邊逗著我玩兒,把奶嘴在我面前搖晃,一邊說道: “免煩惱,這個岢仔福氣!八字真重,命中文武交輝,必有為官之命,只是殺氣重了一點,身邊命特別弱的 親友可能會有幾個遭到妨礙。”
 
     我終於搶到了奶嘴,塞進嘴裏興奮地吮起來,好奇地玩起他花白的胡子。
 
     那是我和舅公祖的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後一次,隔夜舅公祖於安睡中無疾而逝,沒機會親眼驗證他的預言。武官從戎、科甲狀元,我好像走在造物者冥冥中預定的無形道路。
 
     舅公祖是算得夠准。L與Y,連同他自己的死,都在他的預言之內。
 
     他的命重只有三兩多,是家族中命重最輕的。
 
     今天是假期的最後一天,明早就要到高雄壽山報到,准備到前線服役,我出其不意地到苗栗部隊去探訪Y,兩人喝酒閑聊著。
 
      “算命的說我走黴運, “Y點著了煙,苦澀地說道, “要我最近少出門,少接近命中帶煞的人。廢話,八字輕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說不定是兩年內最後一次見面,Y今天話特別多,說得有點收不住囗。
 
      “有一次我和鄰居小朋友到一個公寓樓頂去躲迷藏,大家都玩得很開心,但我越玩越覺得奇怪,”Y皺起眉來, “有一個聲音不停告訴我水塔裏更好玩,我就迷迷糊糊地想爬上水塔,結果被聞聲而至的大人趕下樓去。”他把杯裏的 液用力咽下喉去, “後來才知道,那個水塔淹死過一個小孩,年紀和我當時差不多。害我連續幾個月都繞遠路回家。”
 
     我和Y從進到那所爛學校的第一天就認識了,一起蹺課,一起打架,連上成功嶺都睡在相鄰的床上。在學校有關Y驚險的靈異事跡聽得太多,一直當他吹牛,就如同今夜一般,並沒有放在心上。為了趕點名時間,我沒讓他多講,天黑不久就分道揚鑣了。
 
     一到廈門灣咽喉前的小島,連長就叫我連背了三周的紅帶子,在忙亂的新生活中
 
     一到廈門灣咽喉前的小島,連長就叫我連背了三周的紅帶子,在忙亂的新生活中,我沒有時間去注意任何無關緊要的事。寫給Y好幾封信,他都沒回,我也只當他 。
 
     這天連收發匆匆丟給我幾封信,敬個禮就慌忙溜出觀測堡。幹,剛失戀的人有那麽可怕嗎?我沈浸在金馬官兵宿命般的 鬱裏,歎了一囗氣沒精打采地一封封拆看著。突然間我整個人跳起來了!
 
     是Y的死訊。他出事的那一夜就是我和他最後一次見面的同一天。
 
     有關Y的死因眾說紛紜。在班上Y的人緣很好,直到他被勒休為止,他一直是我們心目中的老大。由於封鎖消息,在中部當兵的同學聞訊而至,卻被擋在部隊大門外,只能向安官和衛兵探聽消息。有人暗示他當彈藥士盜賣軍火畏罪跳樓,有人說連上軍官外神通內鬼偷賣武器給黑道,被Y發現, “裏面”的人將他灌醉推下樓去,有人說他是喝酒後中邪,被以前在同一地點自殺的新兵亡魂牽去做替身……。我看完信後發了一回的呆,連集合哨都沒聽見,後來是通信班長來把我拉出去的。在部隊前連長有意地不停臭罵著 (他被前期預官學長整過,因此連帶地對我這個小少尉特別有意見),我彷佛沒聽見,只是茫然地站著。
 
      “不要罵了,幹!”我不知那來的力氣跟膽子,眼中布滿血絲,向矮小的連長猛然暴喝。連長吃了一驚,猛然向左退了一步,排排站好的部隊瞬時炸了營。我逕自奔向一炮炮堡,在無可形容的痛苦中,依稀聽見輔仔替連長找下臺階:”連長,觀測官剛失戀,年輕人,讓他冷靜一下,不要跟他計較啦!”
 
     ,觀測官剛失戀,年輕人,讓他冷靜一下,不要跟他計較啦!”
 
     我不該多事去看他,Y是被我這命帶煞星的廢物克死的。是我害死他的,是我。
 
     不久我就調了職,去管一個有好幾位回役兵,十分荒涼、邪門傳聞不斷的岸炮據點。本來炮指部打算把這個據點連同這些難纏的回役兵一起移交步兵海防營,誰知道5x營的營長耳朵夠長,千方百計要他們旅長拒絕,所以拖到今天還沒辦移交。嘿,連長想整我,他可搞錯了,本人在改頭換面之前算是小流氓出身,來這裏可對了我脾胃。
 
     其實回役兵並不難管,但要先和他們建立私交,長官督導時自然要他們聽話,一般時候可要常給點小好處,偶爾出個紕漏要能禁得起上級 ,別端出長官的碴樣,自然就不會出大事。
 
     就醬子我過了幾個月的好日子,和附近班哨的步兵打得爛熟,常常把偌大的寢室薰得都是酒肉臭氣,上級見我居然管得還不錯,據點也好一陣子不再鬧鬼什麽的,就樂得由我逍遙自在,直到L來到我這個被無主荒墳、雷區圍繞的據點以後。

     女友因為我遠赴外島當兵而離開我,多年好友無故暴 ,長官像更年期提早來到一般無理取鬧,在這段黯淡的歲月裏,身邊都是一些愛喝阿達仔加高粱的老粗,我只有用日記來排遣心中的沈鬱。當時在心中, “命帶煞星”的陰影一直潛伏在意識的最深處,在自責和恐懼的支配下,我不敢和關心的同僚、部屬過於深交。大家看著我,覺得隨和慷慨、坦護部屬卻帶著一絲莫名的冷淡 (這是一個退伍老士官的評語),還以為是個性如此,索性任我獨自悶頭讀書,除了想找些好康ㄟ的時候,平常不大來打擾。什麽好康ㄟ?在這個騎腳踏車只要三個小時便可環繞一周的小島,還不就是吃吃喝喝。這天肉呆來找我,說是農曆七月初一快到了,營上又有新兵補來,想問我怎樣比較好? 怎麽樣比較好?用新臺幣辦最好。我臉上勉強擠出一點微笑: “肉呆,有新人來補來?我怎麽不知道?當然要好好迎新羅。你是本據點的大學長,點子多,幫我個忙替我想想怎樣辦好嗎?”在說話時我悄悄地把兩千塊塞進他的手心裏。肉呆笑笑地把錢收下,試探地說:”沒問題交給我辦了,排仔你不要老是出錢,自己也要箝點某本。”我哈哈大笑:”謀本?退伍以後能不能交到女朋友都成問題咧 ! 想那麽多!對了,這回別忘了地基主要拜,好兄弟也要拜,你快退伍了,錢不要亂花,回去也可以給老母買點禮物。”肉呆聞言,還真的呆了一下,露出不虛偽的感激眼神默默退了出去。我就知道只要提到他的老母,就可以擺平他,別看他刺龍刺鳳,可孝順著呢! 孝順著呢!肉呆喔肉呆,湊上一點公費也不過三千多,辦得菜色還真不含糊。夕陽下大家嘻嘻哈哈地忙活著,衛兵突然警覺地向我大喊:”排仔,督導!”

     全體人員動作畫一地向寢室奔去,著裝、藏黃色書刊、收拾收音機天線(外島不許聽收音機,怕被對面統戰。)收睡袋擺方豆幹的都有,在情報官的肥腿踏進據點時,大家都已經准備就緒了。

     情報官帶來了報到的新兵,皺成一團的肥鼻子東 西 ,幹,我就知道他會在這時候來。隨便挑了幾個毛病後,我假笑著阻止:”唉唉,情報官,這麽忠黨愛國 ?別看了啦,你看天都晚了,今天索性留下來與我們喝一杯吧。”

     端出了菜肴和幾瓶漁民走私的杭州老大昌,情報官跟他的司機高踞上座,我這個主官成了倒酒伺候的酒保,大家不敢得罪地說些笑話應景。酒醉飯飽,好不容易送走了這個瘟神,我疲累地招呼他們安頓新兵:”龍頭,這咧菜鳥仔交 你喔,明天早上吃過飯向我報到。喂,你叫 名字?”
     
     “報告王官,我叫L。”新兵不知是喝了酒還是害羞,臉紅紅小聲地說。

      “哪裏畢業的?”阿賓問道。 “報告,xx大學。” “幹,死大專兵”阿賓罵道,突然發現我也是專科畢業的,便惶恐地住了囗。我  地看著阿賓,會心地笑笑,沒說什麽。正要回寢室時,肉呆突然叫了起來: “糟了,好兄弟忘了拜!” 死情報官,我暗罵著。這是連續第二個月沒拜好兄弟了,明天得記得補拜,別出事才好。 這一晚士兵寢室吵吵鬧鬧的,大概是老鳥在教新兵 “軍中倫理”。我很累沒去理會,逕自翻身睡著。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文奇就來找我: “排仔,彼個菜鳥仔歸瞑不困,一直念說窗玻璃外面貼著一些東西的臉,真煩ㄟ。”寢室根本就沒有窗子,那來玻璃?只有兩個射囗而已。我暗叫一聲不好了,又來了一個八字輕的。
 
     風起了。在清晨破曉前,戰地的松群時而像歎息、時而像細語般,此起彼落地沙沙作響,彷佛在應和著海潮穩定的規律。
 
     文奇坐在椅上老老實實地喝著我遞給他的咖啡,雖然彼此心意相通,但兩人都不願意說出那個人人忌諱的字。鬧鬼已經鬧很久了,來到這個岸炮據點之初,我也曾經害怕過;然而,當我看到他們臉上開出真誠的笑容時,我就明白,勇敢,並非只是膚淺地為了顧全自己的面子,同時也是為了眾人的心安。如果這時候據點主官沉不住氣,情況只有更糟。
 
     天亮以後,交代了一天的任務 (其實根本沒什麽大事,可是你如果每天鄭重地吩咐他們做一些新鮮的小事,當他們辦好時,就會有一種榮譽感,覺得自己能夠完成任務。有榮譽感的人是不會輕易鬧事的。) ,我就帶著L到X塘去找信伯。
 
     信伯的老婆開雜貨店。他一看到我來,只輕蔑地瞟了一眼,就如同看到做壞事被捉
 
     信伯的老婆開雜貨店。他一看到我來,只輕蔑地瞟了一眼,就如同看到做壞事被捉到的小孩一般,自顧自地卸他的貨不理我。我向L使了一個眼色,兩人討好地開始替他搬飲料。
 
      “信伯仔…..”我一邊做活,帶著諂媚的笑,遲疑地開了囗。
 
      “我不是告訴過你,去那個炮堡不會有事嗎?你很羅嗦喔! “信伯平常不為人看吉凶,上次若非靠了炮指部那個精通針灸,號稱跌打神醫的醫護兵牽線,他是 得管人家閑事的。信伯停下來擦擦汗,轉頭對我說: “你的本命不壞,只要別傷天害理,一生平安無事,又何必……,等一下!唉 ! “他看了L一眼,好像看到老虎一樣,驚得一腳踩破了掉在地上的波蜜鋁箔包。 “你還帶了朋友 ?呵呵呵,好吧,讓你們進來。”
 
     突然間情況變得大不相同。信伯笑咪咪地替我們點了煙,順手拿來一塊壞掉的空心磚算是煙灰缸。表面上三人不著邊際地談笑著,但我看得出,其實信伯是技巧地在套問L的來曆。他吹牛說任何人在他面前只要報出生辰,他都能把來人以前做過的壞事點出來。我故意報出我的,信伯便滑滑稽稽地數落我以前的荒唐事,惹得L邊咳邊笑 (他根本不會抽菸)。
 
      “肖年ㄟ,免笑,我看你也不是什麽乖岢仔,把你的生辰報來,老火子替你算。”信伯突然向L問道。L很乾脆地說了出來。大學生,就是單純,禁不起激。
 
     他手指在桌上指指劃劃,沈思了一會,凝重地歎囗氣說道:” ,你沒有做過什麽
 
     他手指在桌上指指劃劃,沈思了一會,凝重地歎囗氣說道:” ,你沒有做過什麽壞代志,你真正是好青年,我沒話講。”然後用低的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我們都沒聽清楚他說什麽。
 
     信伯在送我們出門前暗暗拉了我一下,我立刻會意地向L說:”我待會要回營部,你現在先回據點, 1020前向XX報到,在我回到據點以前,你負責找到兩棵有咖啡色斑點的瓊麻,記住—是咖啡色的斑點—種在西邊圍牆上,你負責種活它們,死一棵都不行,聽見沒有?”L連忙答是,匆匆向海浜戰備道路走去。
 
     在嫋嫋香煙中信伯停止了囈語和顫抖,收好法器、換上襯衫,緩緩說道:”伊老母生伊時因為難產來死去,老白愛飲燒酒,犯罪坐監,是阿伯或著阿叔飼伊大漢的。”信伯好像全身筋被抽光了一樣癱在椅裏,好一會兒,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向我說道:”你聽過匪諜村沒有?就是XX村啦,戰爭的時陣,伊為著和一個唐山兵結怨仇,同鄰居朋友去探聽你那個隱密炮堡和附近各個臨時據點的位置,在一次攻擊中導引對面的火炮炸死了一堆倒楣兵,完事後還到現場搜括死兵仔的錢財,一邊辱罵,一邊把屎尿撒在屍骨上,歹失德喔! ”
 
      “若非他貪財複返,那些唐山兵仔也不知道冤仇人是誰,更別說陰魂不散了,說來說去,是伊前世作得來。伊前世的命比你還硬,鬼魂轉蕩幾年無處申冤。戰爭以後說去,是伊前世作得來。伊前世的命比你還硬,鬼魂轉蕩幾年無處申冤。戰爭以後伊著同鄰居遷到臺灣,出車禍而死。這些冤魂,其中一個….其中一個挑了特別的時辰往生到臺灣去,就是要把他們兩人弄死,或者將他們帶回這裏來,克住他們的八字,要在這裏算帳啦! ”
 
     他帶著天生的鬼債 ,王排仔,這款ㄟ代志我無法度啦。可憐喔,如果不是他今生卡實規規矩矩,早就跟他當年那個鄰居一樣,沒命了。
 
      “信伯…..信伯…..”,我突然失去了早已訓練出來的理智,激烈地喘著,眼神中滿是怨恨與妖異的邪氣,”伊那個共犯,就是你說的那個鄰居,你能算出他今世的生辰嗎? ”
 
     信伯的眼黑得深不見底,轉身向供桌,良久後,緩緩說道: “那個人在他一生命最弱的時刻,被你挑起了前生的記憶,悔恨交加,去年就跳樓了,你還要找他算帳嗎?王排仔,你今生的身分就是王排仔,冤宜解不宜結,你要想清楚,咄!”他突然把一張暗藏的符貼向我的前額,我 不及防,被他貼了個結實,只覺一陣難以忍受的強光籠罩全身,眼前一片刺痛,頓時天旋地轉,在昏倒前只依稀聽見信伯的聲音從遠方傳來:”我救不了他,卻不能不救你,誰叫我前世欠您老爸的人情呢?嘿嘿嘿嘿嘿嘿……”
 
     回到據點我就變了,講話變得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我時而回憶起前世雜的回到據點我就變了,講話變得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我時而回憶起前世雜的種種,到沒人知道的地方掘出一粒朽爛的步槍螺絲,或挖出一塊不全的碎骨,眼淚不能控制地撲簌流下。L的惡夢一夜比一夜更恐怖。殘缺不全的臉怪笑著一步步逼近,帶著漏風的江南囗音說:”我要了你的妻子,你就要我的命,我要了你的妻子,你就要我們全部人的命,好羅,我該吃屎,我要喝尿羅….”其餘屍體一齊站在我的寢室前面,南腔北調地笑罵著。其中一個伸出只剩一根指頭的手,一屈一伸,”哈,你的屁眼,你的屁眼在那裏?屎呢?我要吃,我要吃,你不拉我就挖,哈哈哈 哈哈哈巫哇…… ”
 
     L又從驚叫中醒來, 紅著臉滿身是汗,對全寢室的人和急忙趕進來的我說: “王官,各位學長,……對不起我又做惡夢了。”
 
      “他媽的,你又欠扁!幹,你來了以後,大家沒覺好睡,我看你是嬌生慣養欠操!” 阿賓操起一根木槍,沒頭沒臉地打。碰,木槍突然噴飛出去,炸中了寢室一角,混凝土飛揚中夾著一聲脆裂的音響。
 
      “玻璃! “我和文奇同時失聲而喊,真是玻璃!
 
     用火炮的木 敲開了那片蒙在薄薄的混凝土後的玻璃,後面是一個深棕色的小櫃子,砸開鎖,裏面只有一張鮮黃的紙,可能是因為密封的關系,紙色依然鮮豔,小心地折開後,上面寫著幾句簡單的話,後面赫然列著一排灰暗色的血手印!那幾句話是這樣說的:
 
      “自抗戰以來,匪無時不刻聚嘯壯大,劫掠良民,擾亂後方,勝利後,更與外賊勾串,致使神州變色,我輩身罹其害,妻離子散,此仇不共戴天!今明知孤島虛懸, 勢若累卵,惟願身與光複之役,雖死無憾!職XXX,與駐在官兵十七員,以血明志,願上蒼有靈,若我輩殉難,必聚魂魄於此,以求手刃敵仇。耿耿此心唯天鑒之!”
 
     看完以後,我們都像木雕一般呆立著,寢室中的氣壓脹得人人耳朵發痛,唯一的一盞小燈在不穩定的電壓下滋滋叫著,良久,眾人才軟癱下來。不知過了多久,最關心L的龍頭首先覺醒,摸了一下L,高聲驚慌地喊:”不好了排仔,L發高燒了!”
 
     島上唯一的一所醫院 (其實和臺灣的三流小醫務所差不多,只是名字好聽而已)耐何不了L的病魔,只好送到藏在花崗岩裏的一所大型醫院求治。醫院裏的龍頭天天給我打一次電話,向我報告他的病情。一周後,L因感冒並發肺炎死於前線。
 
     事情是紙包不住火的。這件靈異的事件被加油添醬地渲染到處傳播,為了穩定軍心,我將那張黃紙,在隆重的好兄弟祭拜儀式中,親自下跪,磕了無數的頭,泣不成聲地化為灰燼。
 
      指揮官的吉普車來到據點,嚴令封鎖消息,重懲 “造謠”的人,並將我們的人員全部更換,有的調到鄰島,有的藉故調回臺灣,只將我移調另一個偏遠的觀測所去當觀測官。我在觀測所規律的生活中身心都開始恢複,逐漸忘記了一切。
 
     這天我又帶著雜種狗土蛋出去 “練狗”,正流著汗時,突然聽見身後一陣爽朗的熟悉
 
     這天我又帶著雜種狗土蛋出去 “練狗”,正流著汗時,突然聽見身後一陣爽朗的熟悉笑聲:”哈哈哈,無代志羅,無代志羅! “我轉過身去,在驚喜中張開雙手,向信伯飛奔而去。
 

相關鬼故事
 苗大國營農場小假鬼變真鬼

物業貸款

鬼老板

Monday, March 17th, 2008

    先向大家自我介紹,我,一個XX學院的女學生,今年二十一,未婚,家貧。
                 
  我今年畢業後通過熟人的介紹,幸運(幸運個P)的來到了一家很有名氣的食品公司,作一些資料整理工作,這對我是很輕松了,一時心中竊喜。
                 
  上班三天了,發現這裏的人都有點怪,不太愛講話,臉一個個全是板著的,只有幾個好事的男生向我獻殷勤,當然,我也是板著的,只和一個叫小芳的處的還行,她是人事總助的秘書。
                 
  食品公司是做火腿罐頭之類的東西,原材料都是從本市郊區的一家工廠進的,產品遠銷省內外,公司的辦公樓總共九層,地下三層是加工車間(據說全是自動化流水線),樓上的六層是辦公區,而我在第六層總經理區,不過我還沒有見過他,心中不由有了些揣揣,問小芳時她總是笑笑不說話,後來也就不問,心想總是能見到的。
                 
  第四天。
  
   “你被解雇了,下班後去人事部結算你的薪水。”人事總助冰冷的聲音從隔壁的區域傳了過來,我悄悄的扭臉。

  小芳臉色慘白的站在那裏,口齒蠕動著卻並沒有說話。
                 
  “你可以收拾東西了,你的工作由阿華接替。”不知何時,他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我的身旁,冰冷大手撫在了我的肩上,我全身立時都是涼意。

  我抬首看他,“這,我才剛上班沒幾天,是不是……”

  他努力用一種自以為顯得很溫和的眼光看我,“你沒問題,恩。”

  如陰風過體,我不寒而傈了,木呆呆的點了點頭。

  他滿意的一笑,轉身下樓,“明天起你的薪水加倍,好好幹。”他的辦公室在一樓。
                 
  我楞楞的看著小芳,“你……”。

  她笑著擺了擺手,我肯定那是冷笑,她遞給我一張電話號碼,“有空聯系,對了,你不是問老板麼,我從沒見過,估計也沒人見過。”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轉身下樓了。
                 
  第二天我就正式成了總助老謝的秘書,處理往來公文和貨單之類的,並不繁瑣,地點還在六樓,他並不和我們一起辦公。

  上班快一個月了,我仍然沒有見到老板,會議都是老謝在主持,他經常在下班後約我吃飯,我只是第一次禮貌性的去了,實在是有些怕他,況且老男人我也並不喜歡,他卻不生氣,只是常看著我笑。

  時間長了我在電腦資料中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每月至少有十人被辭退,而且都是搬運工,大部分是外地雇員,象小芳這種本地的極少,我有些納悶了,辭退原因未記載,估計總助老謝那兒有,恩,和小芳通個電話好了。
                 
  “小芳在麼?”

  “什麼?失蹤一個月了,公司說她回家了麼?”我身上瞬間布滿了冷汗,似乎有種不祥的感覺,這怎麼可能?

  我決定夜探人事部。
                 
  人事部在一樓,我已摸清了規律,保安12時換崗,中間有15分鐘時間,應該可以,而老謝一般下班後就回去了。
                 
  午夜的樓裏寂靜的要死,一絲聲息也無,我悄悄的躲在一樓拐角,看著黑影憧憧的走廊,只有遠處保安煙頭的紅光在一閃一閃的,我已有些後悔了,畢竟是個女孩。

  我的好奇心和恐懼感在劇烈沖突著,當,當,12時的鐘聲響起,保安們紛紛退了回去。

  快沒時間了,我一咬牙,慢慢的擰開了人事部的門。
                 
  這裏我來過幾次,屋裏一片死寂,我用小手電照著來到了電腦旁,它並沒有關,我徑自點到了員工搜索欄。

  畫面卻並未如我預料般出來,只是一片黑影,正疑惑間,黑影已換成了一個人形。

  我大吃一驚,那人初始低著頭,後來慢慢抬起,呲著雪白的牙向我微笑。
                 
  老謝!!!

  我幾乎不能呼吸了,渾身毛發皆乍,大叫一聲向門邊沖了過去,我只有一個念頭,“鬼,他是鬼!”
                 
  一個身影妖異的橫在了我的身前,我很結實的撞在了他的身上,老謝!

  我幾乎能聽到我的牙齒打顫和心跳的聲音,“你,你……。”

  巨大的恐懼已使我已說不出話了。
                 
  他溫和的對我笑,一如平昔,“寶貝,不用費事了,我可以全告訴你。”
                 
  他用手一指,牆邊立時裂開了一道大口,“看到了麼,把人直接扔下去加工成火腿,省事的很,小芳和辭退的雇員都是這樣,不過小芳可是她自找的,你懂麼?我們這裏進的肉都是死屍,她無意中見到了幾張進貨的單子,我不能冒這個險,搬運工也一樣,發現秘密的都要死,不過你麼?”他嘿嘿的笑了起來“上周發的火腿好吃麼?”他調侃的。

  我胃中一陣翻騰,猛烈的嘔吐起來,“你,你這個魔鬼。”
                 
  如風一般輕柔,他已經將我抱在了懷裏,“是的寶貝,你將會和魔鬼一起永生,我愛你。”

  我已經毫無力氣,意識逐漸的從軀體中抽離了,迷離中只看到他雪白的牙齒在向我慢慢的咬來,長長的。
                 
  兩天後我成為了新的人事助理。
                 
  一級警告:不得隨便窺人隱私,否則後果自負。

相關鬼故事

樹林裏的缸
貸款公司

解剖課

Sunday, March 16th, 2008

  經過絕不亞於唐僧師徒的苦難經曆後,我終於考上醫學院了!盡管代價如此慘烈,但我還是興奮無比,我以後的人生就要一帆風順了!

  才開學不久,我就已和同宿舍的幾位姐妹結為好友了,大家都是經過了十分雷同的曆程才走到一起的,當然格外親切。

  作為一名醫學院的學生,早晚都會接觸的一門課就是解剖課,明天就是我們班的第一節解剖課了,大家都很興奮,一半是因為新鮮,一半是由於刺激。

  文看來很愁眉苦臉,姐妹們逗她:“失戀了?”

  “去你們的。”文嗔怪道,“我很害怕啊。”

  “怕什麼?怕屍體啊?不會吧小姐,這可是我們的專業啊。”“怕血嗎?那你還死命考來?”大家七嘴八舌地說。

  “不是怕血,我只是一想到要去把一個曾經活生生的人打開來看就……”文道。

  “慢慢地,多來幾次就會習慣了,習慣成自然嘛。”我們安慰她。

  文看來沒那麼緊張了,大概她想到了到時候有那麼多人在場,也就不那麼怕了。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今天剛下課時,就有人通知我班班長——文,去幫教授准備明天解剖課要用到的東西,自然包括“解剖對象”。這不可能令文高興吧。

  但是上頭的命令不可抗拒,文又是個很有責任心的班長,只好從命去了。我們幾個都有事,再說也不需那麼多人手,而且怎麼說明天也要上戰場了,所以我們讓文獨自一人去事前體驗一番。

  文不久就回來了,表情像剛看完鬼片般驚駭,我們意識到給她的考驗太嚴峻了些,爭著安慰她,她早早地睡了。

  我們開始聊明天的解剖課,自然聊到了擔任我們的授課導師的王教授,據說是從外地高價聘請來的高人,我們還未得窺其音容笑貌,於是話題就集中在他的身上,別以為女生的話題會多拘束,其實一點也不比男生保守。可惜文已早睡了,不然她已見過了教授,聊起來會更生動有趣。

  次日第一節就是解剖課,我們不是一夥人一起去的,是三三兩兩去的,所以當我們到了教室時直到上課了也沒看到文,也沒人知道她為什麼沒來。我們猜測也許她還心有餘悸吧,我們已准備好為她編織借口了。

  當然我們也想到,文真的不適合讀醫學院。也許過一陣就會離開我們了,雖然才相處了幾天,但還是有一種異樣感受湧上心頭。算了,想得太遠了吧。

  穿著必備制服的教授進門來了。我們看見了他瘦削的身材和無神的面孔。他並沒有問有誰沒來,倒省了我們去撒謊了。他對大家說了一些話後來到了停放在臺上的解剖對象面前,掀開了覆蓋在上面的白布,我們看到了一個強壯的男性肉體,當然,我們不可能很仔細去觀察他外在的一切的,那沒有任何意義,我們只想關注他的內在。我想解剖室一定是世界上唯一一個看人只重內在的地方了。

  教授在屍體上比劃,講解著,然後就到了該開始解剖的時候了,就在這時候門忽然被打開了,我們都嚇了一跳,回頭看去,我們看到文站在門口,她羞澀地說:“對不起,我遲到了……”

  猛然,她發出了一聲尖叫,渾身震動起來,然後她一邊叫著一邊往外跑去,我們都愣住了,會過神來後一窩蜂地跑去追她。

  我抱住了文的腰:“文,怎麼了?你怕什麼?我們還沒開始解剖啊。”

  大家也很混亂地大聲說著些什麼,但是當文斷斷續續地說完一句話後全部靜了下來。

  文說:“裏面的……那個教授……他很面熟,他好像是我昨天運的屍體!”

  這話引起了一陣死一般的沉默。沉默後,我勉強對她一笑:“怎麼會有這種事?原來的那個教授哪裏去了?一定是你太緊張了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大家點頭稱是,這時從解剖室裏傳來了教授的聲音,冷笑著,十分大聲:“有什麼好怕?活人可以解剖死人,死人就不能解剖活人嗎?”

  大家都看到“教授”舉起了那柄解剖刀,高喊著:“他能解剖我,我就能解剖他!”然後用力地向著那具屍體刺了下去,也聽到了屍體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身體猛地掙紮了一下,就不動了,血,濺滿了整個解剖室,濺滿了“教授”一身,濺滿了我們的視野。

 相關鬼故事

七月十四日

稅務貸款

老四的胡子

Saturday, March 8th, 2008

老四是一個標準大學生,標準的意思是只要大學生應該幹的他一樣不落。     

其實說起來,每個人剛上大學時都會有個目標吧。可惜我在大學期間正是我最混沌的時期,每天除了睡覺看小說剩下的就是無所事事。老四則不同,他剛入校時就信誓旦旦。大一拿獎學金,大二進學生會,大三交女朋友。我們問他為什麼要在畢業那年才交女朋友。老四告訴我們,他不希望在大學投入太多感情,如果只有一年感情在畢業時就會很輕鬆地分手。對於老四的這種調調,老大只有一句話,他爹個腿,你這種人咋學了醫呢?   

沒有想到老四真的按照自己的計畫一步步有條不紊地做著。大一時早起晚睡,學習時連頭都不會抬。第一次考試時竟然在廁所裏看了一夜書,弄得同樓的人以為廁所鬧鬼。你有沒有試過半夜上廁所時聽到旁邊的蹲位裏有人在背名詞解釋?有個學長氣得把他從廁所裏趕了出來,聽說學長小解時正聽到老四在旁邊背男性尿道的三個生理彎曲位置,硬是把學長的尿憋在了第二個生理彎曲撒不出來。   

就這樣,老四在第一學年裏順利拿到獎學金。看著他盤腿坐在床上數錢我就渾身不自在,我走過去對他說,老四你知不知道你這錢從哪來的?老四搖了搖頭,我掰開手指給他算著。你看,我們班專業特殊,我們班的獎學金也都是獨立算的。你拿的三等獎學金有五百塊錢吧,而我一下子補考四科,一科一百也有四百塊錢了。我大概算了算我們班今年補考錢正好與給你們發獎學金的錢數相當,所以你們的獎學金其實就是我的血汗錢。聽了我的話老四緊緊握住他的錢生怕我搶了去。說來氣人,從一等獎學金到三等獎學金我們寢室一下子得了四個。弄得別的寢室都叫我們寢室是“獎學金專業寢室”,想想他們手裏鈔票有我的補考費我就特別窩火,他們用獎學金請客吃飯也讓我吃得沒有一點味道。 話有點遠了,再說老四大二參加學生會選舉吧。老四是最後一個進行講演的,看著前面的人老四不斷地流著汗。怎麼辦呀,怎麼誰都說“相信我,沒錯的!”老四在寢室裏練了好幾遍的演講詞的結束語被前面所有人都演繹了一遍,這也沒辦法,只能說廣告的力量是強大的。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我笑著對他說。老四你到結尾時就喊“沒有錯,請相信我。”老四沒說話,但臉上滿是餿主意的表情。結果他站在演講臺上第一句就喊,沒有錯!一嗓子讓下面所有人都愣了神,老四把硬得跟棍子似的胳膊一擺,請相信我!結果老四在臺上憋了半分鐘再也沒有說出一句話,可是在他灰溜溜地走下臺時。下面先是哄堂大笑隨後卻又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等學生會主席走上台時,那個傢伙興奮地臉上的春青豆都是紫紅色的。多麼讓人振奮的話語,XX同學(老四的名字)一句話就將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抓住了……就這樣老四進入了學生會,現在我已經想不起他當時的部門與職務了,只是還記他每天忙得跟發情的狗一樣。   

借著學生會的工作,老四認識了學校時的很多人。由於他為人熱情、誠懇,在那些人當中相當吃得開。學長學姐都學弟長學弟短,而在學弟學妹當中又是學長長學長短的。可是在我看來他還是像狗,這可能與我的為人有關。我的脊柱有問題,經常直直的彎不了腰,所以我總是看不到我眼皮下的人。而我身高一米八六,在我們學校沒有人可以與我平視,說白了我誰也瞧不起。而老四對每個人都是熱情有加,天天把一些人叫到寢室裏說長論短。他們在一起談工作,談學習,可是每次最後都會將話題轉移到女人上。我這才明白老四進入學生會的真正目的,他不斷與學長切磋,最終老四決定為了泡妞學吉它。 老四是在大二進入學生會不久就買的吉它,也是因為他買了吉它。我不得不每晚從寢室出去玩電子遊戲或者在操場裏發呆。老四練吉它時聲勢及其浩大,一屋子的學長學弟,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把吉它,從我們寢室裏傳出的彈棉花的聲音就連樓下傳達室都能聽得到。老四卻為自己的琴技的一日千里而欣喜不已,經常在寢室熄燈時從床上一躍而起,兄弟們,我給你們彈一曲。初秋的夜晚我們睡覺時都不關門,只要老四一彈琴,就會有東西不斷從對面飛進來。有一次老四毫不在乎地在炮彈攻擊下堅持自彈自唱完了《睡在我上鋪的兄弟》,結果睡在他上鋪老三激動地熱淚迎框,老四你想咒我死也不用這樣吧。第二天早晨,對面寢室的八個人依次到我們寢室來取拖鞋。背著老四他們對我們說,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們不能讓他用琴弦謀殺我們呀,乾脆我們讓他去對面師範學院去彈吧。   

對面的師範學院的女生比我們學院所有的學生人數還要多兩倍,在師範學院晚上時常可以看見興奮的公青蛙們在母青蛙的寢室樓下不停地哇哇叫著,從樓上偶爾也會傳來一聲母青蛙尖亮的回應。常有多情者在晚上坐在師範學院的操場上彈著吉它,那已經成了師範學院的經典。結果當我們把這些告訴老四以後,老四當晚就去了師範學院。我們不敢跟著去,只好遠遠地看著。只見師範學院操場上紅旗飄飄,人頭攢動。老四挑看臺的高處坐好,調了調了音。老四伴著琴音高聲唱起了《流浪歌手的情人》,隔著八百米我們就看到有一群女生先是像綠頭蒼蠅看到爛柿子一樣把老四圍了起來。可是歌聲一響。人群瞬間消失。我分明看到操場上中現了一個大大的“轟”字,極卡通的效果。而老四的歌聲在夜風中一點點顫抖,直至走音……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床上。眼睛都在盯著老四。老四卻盯著自己的雙手,好半天才從手上轉移到鏡子裏自己。看了許久,老四用雙手抓起自己的頭髮使勁向後拽著,你們說是不是我留了長頭髮會好些。老大歎了口氣,老四呀,其實彈琴彈的好不好跟頭發長短是沒什麼關係地。老四不說話,還是使勁拽著自己的頭髮。可是就在熄燈睡覺時老四冒出了一句,我彈不好吉它就不剃鬍子! 老四所謂的鬍子不過是他嘴邊的那層軟毛,我們寢室裏的所有人都是在進入大學裏開始刮鬍子的,這可能是當作成熟的一種表現吧。可是老四卻一直不肯剃,他說只有交上女朋友才能剃那層軟毛,那才代表他真正成熟了。言下之意他彈不好吉它就不交女朋友。在我看來老四第一次剃鬍子的意義並不亞于處女開苞,他學吉它是為了泡妞,剃鬍子也是為了女人。如今他卻為吉它而不剃鬍子,最後就好像女人保守貞潔卻不是為了男人一樣好笑。我們也懶得勸老四了,反正老四自己說過要到大三才交女朋友。結果老四作為學生會幹部真的每天都帶著那嘴象徵不成熟的小鬍子出門,竟然很快就讓不少女生認識了他。可惜有一半以上處女成為女人都不是出於自願,不知道老四為了吉它會保守多久自己鬍子的貞潔。因為有一個女人開始走進老四的生活。   

那個女孩是學生會的幹事,小我們一年級。天天膩在老四身邊,聽老四說話時歪著頭一臉地崇拜。我看得出老四開始有點暈乎乎的了。有一天晚上,我們全在寢室裏。那個女孩來找老四,看到老四的床上掛著吉它。她嗖的一聲跳上老四的床,輕輕摸著吉它大聲叫著,學長你會彈吉它!老四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女孩一聲尖叫把吉它塞到了老四懷裏,學長給我彈一個吧。其實從師範學院回來以後老四很少在寢室裏彈吉它了,他練吉它都會跑到操場去。聽了女孩的請求老四用詢問地眼光看了看我們,我們回了他個默許的眼神。老四就一本正經地彈了起來。老四這次彈得很用情,看得出他還是喜歡在寢室裏彈吉它。那個女孩聽老四彈吉它時脫掉了自己的涼鞋,兩個腳跟踏著老四的床沿,裙角散在床沿,雙手抱著小象一般可愛的胖腿,頭枕著膝蓋歪著頭看著老四的臉,嘴裏輕輕和著老四的吉它。可能是老四也感覺到了她的目光,結果經常彈錯音,可就是這樣。那女孩還是一臉朦朧地說,學長你彈得真好。女孩走了以後,老大在床上對老四說,老四呀,這小蘋果不錯。老大形容女生十分有趣,都是以他家果園裏的水果。而在大連人看來蘋果就是最好的水果,老大說那個女孩雖然不是紅富士但比國光強,應該算是紅玉蘋果。我記得老大三年醫學院好像沒有評論過誰是紅富士,聽說他畢業後回到大連的醫院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大果園。呵呵。老二也跟著說,那女孩不錯就憑她在男生寢室敢那麼坐著,而且內褲上還有小豬頭就更說明她的清純可愛了。其實除了老四自己以外,我們都看到了那個可愛的小豬頭。我們也都認為那個小紅玉蘋果很不錯,老四聽了嘿嘿笑著問我們,那我吉它彈得怎麼樣,有進步沒?我們七個人聽了,又開始各幹各的不回答老四。   

紅玉蘋果從那天開始,沒事就往我們寢室跑。因為她每次都帶來瓜子花生,小嘴還極甜。很快我們寢室的人都喜歡上她,同樣老四更喜歡。雖然紅玉蘋果每次來除了和老四談工作就是聽老四彈吉它,而彈的曲目也很快就從校園民謠傳移到露骨的情歌。可是老四就是不去捅破那層窗紙,我們都說他,老四你這是為啥呀,你不就想在大學裏交女朋友嗎。老四說,一來現還是在大二,時機還不成熟。二來我的吉它不還沒有練好。其實老四自己現在已經亂得一塌糊塗,我們都知道。紅玉蘋果一來,他那小鬍子下麵的嘴就不好使。這我們都看得見。 終於老四決定向紅玉蘋果表白了,而且有一個絕好的機會。因為週末紅玉蘋果的同寢室的人都要回家,紅玉蘋果希望我們能去她寢室陪她。雖然紅玉蘋果跟我們說時說得大義凜然,要我們全寢室八個人都過去,還說招待整晚的水果與零食。但我們還是知道她只是希望老四去,看人家女孩子如此真摯大膽,我們實在沒有道理去當幾千度的大燈泡。紅玉蘋果走後,我們又開始做老四的工作。老大先是語重心長,老四呀,這女孩不錯。為了這次機會一定是下了不少功夫呀,把全寢室的人都攆回家了,還說自己寢室弄鬼一個人害怕。你說說,讓我們學醫的人撒這樣的謊容易嗎?這不都是為了你嗎?老六也說,四哥,到時候咱們全寢室為了你的幸福在週末那天一定集體消失,你就大膽幹吧。老四躺床上笑嘻嘻地不說話,但表情顯然是已經決定了。這時老二從床上扔給他一隻塑膠手套。老二,你幹什麼呀?老二沉重地歎了口氣,唉,到時候你們孤男寡女的萬一要把持不住怎麼辦,一定要注意安全。可惜你二哥也沒有經驗,不能給你什麼好東西,你把手套剪剪湊合用吧。我們一陣狂笑,不過笑後也不禁在想他倆不會真的發生什麼吧。   

醫學院例來都是中國大學中管理是最松的,因為我們不分男女宿舍。男女生同住一樓,畢業樓裏男女生可能還會住對門。我們宿舍樓裏熄燈後極少查房,即使剛入校的學生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在自己的床上拉上簾子和自己另一半過著幸福生活。有一次朋友聽說此事,竟跑到我那一直賴到晚上,就是為了讓我帶他見識一下。那天熄燈後,我帶著他在女生宿舍區挨層地走,中途遇到幾個半夜出來上廁所的女生,看著只穿著吊帶睡衣的女生,我的朋友口水差點當場流出來,而那幾個女生除了扔給我們幾個衛生球眼以外一點多餘的反應都沒有。我朋友臨走時緊緊地拉住我的手,要知道這樣我一定學醫,要知道這樣我一定學醫呀!!   

一想到老四和紅玉蘋果孤處一室整個晚上,再看看老四那張帶著淫蕩小鬍子的臉,我們不禁聯想翩翩。結果週末那天我們還是跟著老四去了紅玉蘋果的寢室,紅玉蘋果的寢室是在宿舍樓的拐角,所以在寢室門後還有一個小屋。紅玉蘋果笑著對我們說,我們晚上可以聊天玩撲克,你們最好一直陪我到熄燈。開始我們一群人打撲克,一邊玩一邊閒聊。紅玉蘋果說她們寢室特別奇怪,好像有鬼。說這話時紅玉蘋果手捧著撲克牌,紙牌檔住了她半張臉,只露出一對大眼睛乎閃乎閃的,好像說的是真事一樣。每天晚上裏屋的人都會感覺有人進來,而外屋的人卻說是裏屋人半夜總是出出進進的。有時寢室裏的東西還莫名其妙消失,然後再莫名其妙的出現。快考試時還會聽到有人背單詞,可是卻不是我們寢室裏的人。我們寢室一到週末都嚇得跑回家,唉,就是我家太遠,要不然我才不在這鬼地方呆著呢。我笑著對紅玉蘋果說,我聽上幾屆的學長說,我們醫學院裏有一個女生因為考試不及格要被留級,結果傷心之下她就在寢室裏吃藥自殺了,她也是住在你們寢室這樣的拐角房間裏,聽說死了好幾天都沒有被同學發現,原來就在你們寢室呀。紅玉蘋果聽完手裏的撲克牌掉了一地,嚇得她雙手捂著耳朵,氣得老四真瞪我。我沒有理會老四,又對紅玉蘋果說,你想不想除鬼呀。能除嗎?紅玉蘋果喊著,要真能除,我請你吃飯。我故作神秘地向紅玉蘋果旁邊湊了湊小聲告訴她,你們寢室陰氣太重,所以鬼才能長呆不走。你只要找一個陽氣重的男孩在這裏住上一夜,到時候鬼自然就會走了。真的嗎?那什麼樣的男人才算陽氣重呢?我用手一指老四,你看他那小鬍子就知道什麼叫陽剛了。聽了我的話,紅玉蘋果的臉瞬間通紅,像極了蘋果。 過了晚上八點,除了老四我們七個人都找個機會離開了紅玉蘋果的宿舍。仲夏之夜,七個大老爺們仰面躺在床上卻一起想著別人的浪漫。那幾個只能耍嘴皮子的在床上幫老四設計著一百種可能的浪漫過程,我在一邊想著我應該怎樣敲紅玉蘋果一頓。我是一個奇怪的人,在大學時和女生出去吃飯,竟然很少結賬,而大多數女生為我結賬好像是極為正常之事。其實很多時候都是她們搶著跟我結賬,有一個學姐說和我在一起會激發的她的關愛欲,我至今認為這句話是在貶我,不過很快我還是習慣了讓女生請客吃飯。不說我了,那天晚上老四果然一夜未歸,結果弄得老大他們在床上輾轉難眠。而我呢,夢中似乎好像已經吃到那頓豐盛的大餐。   

第二天老四快中午才回來,進屋時一臉的曖昧。他想趁我們不注意鑽進被窩,結果一下子被我們圍了起來。老大一腳踩著床沿,一隻手捉住了老四的衣領。   

你的臉怎麼紅了?   

精神煥發!   

你的眼圈怎麼又黑了?   

老四吱吱唔唔說不出話,老二在旁邊接了句。   

是昨晚累的吧?!!快點老實交待!   

老四看著一群眼睛冒綠光的狼嚇得全招了,果然昨晚在我們都離開以後紅玉蘋果小聲地求老四晚上別走了。老四當時聽到這話,一連咽了四口唾沫還沒有反應過來。雖然這是他早就期望的結果,但還是沒有想到發生以後的效果會如果強烈。老四說他聽到這話以後頭就一直暈乎乎的,後半夜和紅玉蘋果聊得什麼一點都記不得了。以至於後半夜紅玉蘋果回小屋睡覺讓他在大屋裏睡覺時,老四才發現好像還沒有對紅玉蘋果表白呢。老四躺在床上時還想,剛才的氣氛那麼好竟然沒有說出來,明天不是更說不出來了嗎。懊惱的老四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當老四再次睡來時,卻發現懷裏多了一個柔軟的身體。是紅玉蘋果!   

聽到老四說到這,我們一起張大了嘴,沒想到這丫頭竟然這麼主動。我們再問老四些什麼。老四他就嘿嘿地傻笑卻不說話,讓我們恨得牙直癢癢,一定是有什麼限制級的內容了。老四最後承認他自己也不知道了,因為後來他又睡著了,早晨睡來時紅玉蘋果早就回自己的屋子裏了。但因為有了夜裏的事情,老四胸有成竹,當紅玉蘋果一從屋子裏出來,他就拉住了她的手。就這樣老四的故事就有了一個完美的結局。 老四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臉。我真有了黑眼圈了嗎?看著他那得意樣,老大問他,老四,你那小鬍子該刮了吧。老四回頭沖我們燦爛一笑,不刮了!昨晚她摸我臉時說她喜歡有鬍子的。   

老四和紅玉蘋果成了不久,還沒有等到我去找紅玉蘋果,她就主動來找我履行承諾,可見紅玉蘋果有多高興了。那天只有我和她兩個人吃的那頓飯,我問她怎麼不叫上老四。她說主要是想謝我,她們寢室真的再也不鬧鬼了。我笑了,真的嗎?是真的吧,也許……

相關鬼故事

女舍底厕的手纸

私人貸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