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貴村
April 27th, 2009富貴村,曾聽朋友說起過;那地方不止背山靠水,非常不錯,而且風光秀麗,那地方還產八卦。
到了才知道,為什麼說是風光秀麗呢,那地方窮,窮得就是一條土路通到鎮子上,環境當然就保護得好。西面看村中人戶,一排排的是老瓦房,房子中間是 有點坑坑坷坷的青石版路,每家房子的窗戶都掛滿了玉米乾和辣椒乾。我彷佛一時進入了原始村莊。在城裡讀書的我,很少有時間能夠親自感受到這樣的原汁原味地 鄉村氣息,我當即就樂得拿起相機猛拍起來。
這村子的人不多,數來數去就那麼幾戶。但客店、餐館幾乎是臨街的房子就有,與冷清的街道對比起來顯得好像是多餘的,聽當地的人說,這裡到了旅遊的 旺季,遊客是絡繹不絕的,所以才有了那麼多地客店、餐館。我在街上邊走邊拍地玩了一會兒,天色也漸漸黯了下來,該是找個地方好好歇息一下了。
我不喜歡住在那些飯店、餐館裡,因為那些地方總是給人一種很喧鬧的感覺。既然難得有時間能夠感受到這夜晚的安寧,我當然不會放過。
因為富貴村是背山靠水。東面看山中林木,鬱惚蒼蒼;東面看湖上波瀾,崢嶸千里。此等美景,使人流連忘返。接近傍晚的時候,我在鄉村的邊沿找到了一 戶人家。房東是一個黑瘦瘦的樂呵老伯,姓陳。在他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穿著很樸素的女人,懷裡還報著一個剛剛鼾睡的嬰兒.我猜她一定是老伯的兒媳婦.我看看這 院子的周圍,一棟已經生滿了芥綠的磚木瓦房,房前用籬笆圍起了個院子.院子裡掛滿了一些已經曬得乾枯的一些農產品.院子裡到處瀰漫一種特有的香味
我追尋著香味傳來的方向,那是從廚房里傳出來的,遠遠看見在廚房裡進進出出的陳老伯,手裡還拿著幾把半鏽的尖刀,隱隱還聽見哭聲從那裡傳出來,那 聲音有幾分與孩子的哭音相似,突然間我的腦海裡冒出這麼一個不經意的想法:他們不會是在屠殺小孩吧。因為這個想法,我心理冒出了幾分冷汗。
陳老伯不知何時站在我的旁邊,並用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猛的一跳。
“你沒事吧。”陳老伯丈二摸不著我既然會有這個反應。
“我沒事,沒事,自然反應,自然反應。”我有些很尷尬地說。
“老伯,我今天也勞碌了一天,肚子有些餓了,你看看什麼時候可以開飯。”為了掩飾剛剛的失態,我這樣問著。
“哦,等等吧。因為我家在做法事,所以等法事完了,我們在一起吃飯。”陳老伯憨笑了一下。
我聽他這麼一說,又聯想到剛剛的那一幕,我知道有戲。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在找機會接近那個廚房的窗戶,能夠親眼目睹那所謂的傳說中的法術。
一般來說,鄉下的人在家裡做法事一般都很忌諱外人在場的,他們認為那是不吉利的,一但外人的晦氣與他們家裡的霉氣相衝,那個後果會得不償失的。
因為知道這個緣故,我說道:“老伯,既然這樣了,那我等等也好,我也可以順便欣賞這鄉村撩人的夜色,順便感受一下這夜晚的寧靜。”
“那也好,只是小伙子呀,奉勸你一句看就看,可不要亂跑,這地方邪呀,你看看我這孫子就是這麼一個例子,還好及時請到了法師,你知道嘛,不只有我這一家,其他家都一樣。”陳老伯一時說漏了嘴,又連忙掩飾說道:“沒,沒什麼,我剛剛說的都是一些八卦,沒有多少實情的。”
由於知道老伯的另一類原因,我也挺同情他,也就順水推舟地回應:“是呀,這裡是挺八卦的,因為沒來之前,我朋友和我說過了。”
“那就好,那就好。”陳老伯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強。
見老伯站在廚房的門口,為了避免很尷尬的局面,我在院子裡溜達著,感受著夜帶來清新的氣息,但我全身都繃緊了神經似的,耳朵時刻提高著警惕性聆聽著那里傳來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廚房又傳來刀聲、喇叭聲、笛聲,而嬰兒的哭聲也越來越大,頓時,連成一片,其聲唿唿然,如歌如泣。
這時廚房裡又傳來一絲聲音:“老渦頭,你快去買一些紅蠟燭回來。”
“好的,你等等,我這就去。”陳老伯慌慌張張地離開了院子。
我猜著老伯離開後不可能就這麼快回來,於是,我偷偷走在廚房的一個小角落邊上,依靠在窗戶上,仔細端詳著廚房裡發生的一切。
只見八卦桌上擺著一個不知名的木頭雕象,那雕像說像人有些勉強,說像某動物,一點也不相似,倒有點像四不像了。旁邊點著幾支紅蠟燭、幾根檀香,那 煙味怏然而升,餘聲裊裊。在八卦桌的前些地方正綁著陳老伯的孫子,他的孫子正哭著鬧,顯然是被剛才的那些聲音給嚇哭了。桌下跪著陳老伯的兒媳婦和座著一位 有點仙風道骨的道士,樣子頗為糟蹋。右手持著一條拂塵,只是那拂塵有點黑而雜亂,要是道家祖宗顯靈的話,看見自己的徒子徒孫把他的衣帛穿成這樣,不氣得兩 腳直跳才怪,這簡直侮辱了他的招牌。
半晌之後,陳老伯匆匆忙忙地從外面回來,手裡多了幾根紅蠟燭,但他卻沒注意到站在旁邊偷看的我。那孩子的哭聲漸漸有些嘶啞,那道士看了看手中的 表,又靜默了幾許,於是拿起手中的拂塵向著那擺著的雕像掃了一圈,又念了幾口不知名的經文:“無量壽佛,無量壽佛,老渦頭呀,今天總算把那邪物給趕出來 了,它可是這山上修練千年的樟樹精,專吃小孩,還好你能夠及時請我出山,你的孫子才幸勉於難。”
“那是,那是。”陳老伯一臉的感激。
“不過,那妖物的確被我打得魂飛破散,但是為了避免它還有同黨的存在,我把我的鎮山之寶也給你,可保你一家平平安安、順順利利。”那道士從左袖裡掏出一道符。借自一道細微的燈光,我望著那道符,符上赫赫印著安字,我在心裡鄙視那道士。
陳老伯聽那道士這麼一說,既然把它當成寶貝一樣,小心翼翼地保管起來。對那道士千恩萬謝道:“道長,你的大恩我現在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只好準備一些薄金來酬謝。”
“這怎麼行呀,老蝸頭,誰不知道咱。”那道士用手推託著,但他的手卻一點也不放開那薄金,握得緊緊的。頓時,我在心理痛罵那道士的虛偽。
由於昨晚的那件事,第二天的早晨,我起得特別早,一路秋山紅葉,黃花紛飛,頗不寂寞,我卻無心留意。接近八點的時候,路上多了一些村民,臉上洋溢著笑容,他們匆匆忙忙地往一個地方跑去。我心理極為疑惑。在好奇心的祁使下,我也加入了那群村民的隊伍中。
那個地方是一條湖,湖水極為清澈,湖面還伐起絲絲的漣漪。只見一個長相有些蠻橫的人站在湖邊呦喝著:“各位鄉親父老,昨晚我夢到咱村的水神洛神娘 娘,那娘娘說,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今天叫我對你們所賣的神仙水今天打五折呢,只有今天才有這等優惠。”旁邊站的一些小混混摸手察掌整飭待發似的。
接著他要在現場殺了一頭羊,羊角向天,那是向天祁壽,又把那羊的新鮮的血倒在湖邊,又有一些和尚當場誦起經來。他則帶著那些小混混隨天朝拜。
有沒有搞錯,洛神不是在洛水河的嗎,什麼時候又搬到這裡了,這簡直是杜撰。我在心理鄙視這些文化文盲,厭惡他們的強取豪奪。
一些村民小聲嘀咕著:“哼,說得好聽,誰不知道你黃家是出了名的富貴一霸,還在這裡充當好人。”
對於這件事,我心中已經有個大慨,我向一位村民尋問道:“大叔,你們既然知道他是強取豪奪了這河水,為什麼你們不向法院告他。”
那大叔嘆了一口氣:“不是不去告他,我們這裡到法院那裡,至少要一天的時間,再說,我聽別人說,他的舅舅是法院的院長,你說這有多難呀。 ”
“是呀,挺難的。”我有些同情道。
“不過這裡的河水的確很好喝,相傳這裡在明朝的時候曾是皇帝的供水地。”
“買水開始了,小伙子快去哦,晚了,就沒有了。”
只見村民一擁而上,那狀況好不熱鬧。
喝上剛才的那位大叔遞上的一杯水,真的挺不錯的,甘甜而可口。
其實,隨著改革開放以來,國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們的精神面貌也改變了許多,而富貴村做為西部的一個小山村,又是一個旅遊聖地,至今仍然落 後貧窮,這不僅僅是蔽端,更是改革韻味下的盲點,在這裡,我並不是妄自菲薄國家的證策略,而是希望國家能夠考慮一下西部的一些鄉村。